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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andbooks 网络与书

Jessie LI Jessie LI Follow Jun 09, 2021 · 1 min read
netandbooks 网络与书

netandbooks(网络与书)是一个重新探索阅读的计划,这本杂志2001年出版,由郝明义先生主编。其中包含诸多专题,我在旧书市集上买的是阅读的风貌(the fashion of reading) 这个专题,当时只是略翻了数页,一是觉得版式用心又好看,二是觉得主题与兴趣极为契合,尤其是看到一句话:我们开发网络、使用网络,又说明了什么意义与本质?

netandbooks(网络与书)杂志内页

关于阅读,有个有趣的感受。

当我仅拿着这本杂志阅读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生机勃勃的想象和图景,但当我打开web,首先在微信、Google甚至是Twitter上搜索这些信息(我试图阅读一些与主编和这本杂志相关的东西,并忘记刚刚从纸面上得到的感受),我极度迷失了,我开始不知道我要看什么,甚至我刚刚非常专注在思考的问题被一种焦虑包围和代替。

我关掉web,打开roam写这篇文章。除了必要的搜索会用一下google,我的手边只有一本netandbooks。

20年过去了,我们看看当时讨论了什么。

让librarian推荐书籍

郝明义先生提到了他在大英图书馆借阅的经历。他向两位图书管理员(librarians) 询问中国印刷术和东方文明相关的书籍:

大英图书馆藏书之丰,不必多言。那两人如果很快指出几千种,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佩服他们的是,只推荐五本书。那不是草率,不是武断,是一种对自己馆藏图书了然于胸的信心,还带着对读者的体贴… 今天的网络,就像一个比大英图书馆大的多的图书馆,如同我前面所说,最重要的是可以提供帮助的librarian。不过由于这个巨大的图书馆是摊开来的,展现在每个人眼前的,是每一个人所拥有的。所以,有一件和实体世界不同的事情是,我们要锻炼自己成为一个逐渐可靠的librarian。

哈哈,郝先生在这本杂志里就像我的librarian。这个专题下在最后他推荐了有关阅读的8本书,包括《世界简史》《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如何阅读一本书 How to read a book》《中国科学技术史》《麦克卢汉精粹 Essential McLuhan》《中国读书大辞典》《书的艺术与历史 1995 The art and history of books》以及一本“等待中的书”。

netandbooks(网络与书)杂志内页

为什么说他会是能帮到我的图书管理员?因为我“主动”找来,通读了整个专题之后,发现和兴趣与研究的方向非常契合。在《麦克卢汉精粹 Essential McLuhan》中还进行了更细化的推荐,要知道麦克卢汉的作品又多又难,需要有一个全观见解人来说明他的正确打开方式。

•了解媒体,麦克卢汉必不可少

•读原作,不要读别人消化的。有些著作不适合翻译,麦克卢汉就是如此,难译难懂。

•只读一本的话,就是《麦克卢汉精粹 Essential McLuhan》

•连一本也读不下来的话(很可能是这样),其中四篇相对易于消化:

1)1969年3月号《花花公子》杂志的访谈录(如果连其他三篇文章也不想读,起码应该看这一篇。)

2)多伦多大学1956年7月号《探索》里的《探索:媒体、文化、教养》。原文不到五页的空间里,阵列了大量既有用又具革命性的洞见

3)《麦克卢汉资料读本》。从语言到文字到印刷到影印到电话到照片到电影到电视到未来的媒体,爱克卢汉用 条列式的简短艾字进行本质的分解与黼。

4)《了解媒体》的节录。有名的“冷媒体”、“热媒体”,就在这里。

:我在roam graph中整理了以上这些资料,给胖车库打赏过的朋友们可以回复“网络与书”获取。

阅读的本质

netandbooks(网络与书)杂志内页

麦克卢汉1969年3月号《花花公子》杂志的访谈录·摘录

这个专题在探讨的核心是:阅读的本质。从书籍到网络,阅读的本质没有改变,就是为了认知这个世界。人类对世界的认知方式,以文字为一个分界线。

人类对世界认知的方式,先是有观察、图像、肢体表达、音乐、语言;之后,以结绳、象形、拼音而发展出文字…

…文字出现之后,人类互动的方法与方便,全面展规,但自此以后,人类对世界的认知方式,开始以文字为最重要的中心——至于文字出现之前,人类综合运用各种感官的全观能力,则逐渐退化。 网络出现,起初的本意仍然是为了方便文字的交换与传播,却注定要踏上一个颠覆文字的路程——覆以文字来认知世界的过程。网络之所以会颠覆文字,是因为在电脑科技的辅助下,终将结合文字以外的声音、影像、味觉、触感,甚至意念,提供一 种全新/面的感官经验。虚拟实境,只是我们对未来网络阅读的既有认知之中,—个最简单的想像而已。 人类演化了四百万年,文字的历史五千年,纸张二千年,印刷在纸张上的书籍来供阅读,中国大约一千三百年,西方约五百年。郝先生说,人类在习惯这五千年的发展,又要企图摆脱文字和书籍阅读的限制,也有其历史的必然——回复与恢复基因中某些作用的必然。然而,我们需要担心的不是这些发展会不会破坏文字的阅读,而是如何让文字阅读配合这些阅读维持住一块完整的空间。

网络的本质

以綜合感官来超脱文字的认知方式,固然可能让我们重新开发全观认知的能力,这种经验也可能太过刺激,不仅容易耽溺其中,也可能扭曲认知的结果。我们往全观认知前进的路上,不但可能掌握不到全观的根本意义,还可能把自己带进一个更“偏观”的世界。我们应该更细密的思索网络的本质

麦克卢汉说:“媒体即信息(media is information) ”,换句话说,人类开发、使用什么媒体这件事情本身,就说明了他们所要传达的要义,即信息的本质。那么,我们开发网络,使用网络,又说明了什么意义和本质?

联结。

我在想…

librarian是怎么推荐这5本书的?

他首先要知道每本书对应的什么样的知识,知识之间的关联,还要根据提问者的问题动机,比如读者因为读过西方印刷术与西方文明的关系,而想要阅读中国印刷术和东方文明的书籍(因果关系)。人脑如何完成这个链路的计算?

有趣的是,读完这本杂志后,感觉就像是完成了一次满意的推荐(虽然我还没有检验结果,但心理觉得满意)。就好像一个知识网被粘合,路径像是这样:

哦,他在讨论阅读的本质是什么?

阅读是为了认知世界

好像我想知道的是网络的本质是什么?

网络是为了达到全观的认知

怎么着叫全观的认知?

人类运用各种感官的能力,全观认知的关键在于联结

我希望什么样的联结?

@¥%#*+)$

最终匹配结果是,去看看:麦克卢汉四篇;如何读书《how to read a book》(郝明义先生本人是这本书的译者)

我为什么会觉得匹配呢?

请注意,我在这次匹配的过程中,没有任何“确切的问题”,比如我就是抱着「人为什么要阅读」这一件事来寻解的,没有。我觉得人的大脑里有一个天然算法在帮你计算匹配的程度,因为你的问题就不是树状结构,可能由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共同决定。而现在的网络是用一个逻辑链给你答案,然后训练你

这本书没有解答任何问题,而是提出了更多问题,却让我有一种更加匹配的感觉。就像图数据库和关系型数据库,如果能计算出谁和谁有关系,似乎比告诉我谁和谁有什么关系更加重要(how dare you know i dont even know)。

为什么要关注知识的分类、梳理和联结,为什么要关注网络和媒体,为什么要关注阅读和文字…我们现在演化出的状态可能不是最好的,但问题的本质没有变,研究这些东西依旧是为了更好的联结,让知识与知识联系在一起解决问题,让物理世界的个体通过虚拟世界映射的思想和世界另一端的大脑里链路匹配在一起(不就是社交吗…

媒介是人的延伸:“各种先导技术不再有异化作用,媒介是人感知信息后处理信息的延伸,并且不同的技术会影响人类感知的结构。轮子是脚的延伸,衣服是皮肤的技术投射。书是眼睛的派生物,广播是耳朵的技术表达。”

——《麦克卢汉精粹Essential McLuhan》

下次来聊聊👆 媒介这个话题。

最后

也许我们需要这种网络世界的librarian,这个人有该领域/或交叉领域的知识网。他的这张网可以帮助我们梳理一些重要的问题,为你引荐适合回答接下来一系列问题的人。这与平时的大数据基于特定算法的推荐感受不同(尽管它会让你觉得适合)。

同时我又想到,出版业,媒体人应该做这样的librarian,而不是与噪声齐鸣,让读者越来越焦虑。就像我前面说的:我主动寻宝而来,不说满载而归,但不感焦虑且有所收获。我希望胖车库能成为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不必停留。

当然也可以问问一些自诩专业的媒体人们,让他推荐5本书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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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void I saw in the future was no longer a liability, but the greatest opportunity.”

Written by Jessie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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